沈惊鸿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办公楼。
这一天,他太累了。
先是视察老厂,然后是魔改工具机,接著是试枪、试炮,最后还要给將军们搞科普、做心理建设。
就算是铁打的人,这会儿也快散架了。
“不知道清寒睡了没有……”
沈惊鸿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亮著一盏檯灯。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背对著门口。
是林清寒。
她没有在整理文件,也没有在画图。
她手里拿著一张长长的物资清单——就是沈惊鸿今天在靶场上展示的那份“进货单”。
听到门响,林清寒並没有回头。
她依然低著头,看著那张单子,仿佛上面写著的不是物资,而是什么难解的谜题。
“清寒?怎么还没睡?”
沈惊鸿一边脱下满是硝烟味的风衣,一边笑著走过去,“今天那场面你没看见,老將军都哭了……对了,饿不饿?要不我让食堂煮碗面?”
他走到桌边,刚想伸手去拿水杯。
“沈惊鸿。”
林清寒突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冷,透著一股让人心里发毛的幽深。
她缓缓转过身,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书卷气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得像是一把手术刀,直直地刺进沈惊鸿的眼底。
她把那张清单轻轻推到沈惊鸿面前,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我算了一笔帐。”
林清寒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檯灯的冷光,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按照你说的,美联储的黄金,洛克希德的工具机,还有这些钢轨、火炮、防弹衣材料……”
“总重量超过五万吨。”
“而且,根据这几天的入库记录,这些东西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仓库里的。没有车队运输记录,没有海关申报,甚至连搬运工都没有一个。”
她死死盯著沈惊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沈惊鸿,你別告诉我,这也是你用『空间摺叠技术变出来的。”
“就算是爱因斯坦復活,他也解释不了,你是怎么把五万吨物资,藏在你那个连內裤都装不下的破皮箱里的。”
“你的空间里……”
林清寒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到底还藏了多少……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