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贏了,是的,我们贏了。但我们贏得太惨了!”
沈惊鸿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一种痛彻心扉的悲凉:
“几十万忠魂啊!他们本该回家娶妻生子,本该看著这个国家一点点好起来。可他们都留在了异国他乡,成了回不去的碑!”
“我看到了那个未来,但我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那个未来。”
他猛地回过头,死死盯著林清寒,眼底燃烧著两团疯狂的火焰:
“既然老天给了我这把钥匙,给了我那个连接著『未来仓库的空间,我就不能当做没看见!”
“哪怕是做个贼!哪怕是做个违背科学常理的怪物!”
“我也要把那个未来的东西搬过来!我要用这些钢材,这些机器,这些图纸,给我们的战士穿上鎧甲,给我们的国家装上獠牙!”
“我要改变歷史!我要让那些本该牺牲的孩子,都活著回来!”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沈惊鸿粗重的喘息声,和林清寒压抑的抽泣声。
这个故事,半真半假。
穿越是真的,系统是假的;未来是真的,仓库是假的。
但那份想要改变命运、想要守护家国的情感,却是比真金还要真。
沈惊鸿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他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疲惫和自嘲:
“所以,林清寒同志。”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什么天才科学家,也不是什么神仙。”
“我只是一个游走在时间缝隙里,利用两个时空的信息差和物资差,搞投机倒把的『时空倒爷罢了。”
“我的那些『私房钱,其实都是从未来的垃圾堆里淘回来的宝贝。那个所谓的『空间摺叠,也不过是我那个仓库的搬运工。”
“现在,底牌都亮给你了。”
沈惊鸿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是等待审判的囚徒才有的眼神:
“我是个异类,是个怪物。也许有一天,这个秘密会让我万劫不復。”
“你……怕吗?”
林清寒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看著这个刚才还意气风发、此刻却显得有些脆弱的男人。
她是个唯物主义者,是个严谨的科学家。按照常理,她应该质疑,应该批判,甚至应该把他送去切片研究。
什么时空门,什么未来仓库,这在物理学上根本讲不通。
但是。
当她看到沈惊鸿提起那些牺牲的战士时眼底的泪光,当她听到他那句“我要让那些孩子活著回来”时的决绝。
所有的物理定律,所有的逻辑公式,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真相是什么?
真相就是,这个男人,正在用他一个人的肩膀,扛起两个时空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