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的钢產量是我们的几百倍,他们的飞机多得像蝗虫,他们的后勤补给能把咱们埋了。而我们呢?”
林清寒指了指窗外:
“虽然神州局有了起色,但毕竟时间太短。全国的工业底子太薄了,大部分部队还在用三八大盖。这要是真打起来……”
她没把话说完。
但谁都明白那个后果。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这个新生国家的国运,是几十万年轻战士的生命。
国內现在也是吵翻了天。
有人主战,那是咽不下这口气;有人主和,那是真的怕把这点家底打光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中国,再被打回旧社会去。
这种焦虑,就像是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在每一个知情人的头顶。
“清寒说得对。”
沈惊鸿终於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那条蜿蜒的鸭绿江界线。
“论国力,我们確实不如人家一根手指头。论装备,如果还是以前那个样子,那確实是送死。”
“但是……”
沈惊鸿猛地转身,手指重重地点在报纸上麦克阿瑟的那张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这老小子,太狂了。”
“狂得忘了自己姓什么,狂得以为这地球都得围著他转。”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红笔,在那张照片上狠狠画了一个叉,力道之大,甚至划破了纸张,刻进了下面的木头里。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沈惊鸿眯起眼睛,眼底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他以为我们是软柿子?以为我们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东亚病夫?”
“行啊,让他狂。”
“现在笑得越开心,过几天,我就让他哭都哭不出来!”
陈卫国看著自家局长这副模样,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知道,每当沈惊鸿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有人要倒血霉了。
“局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沈惊鸿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那个一直锁著的保险柜,“隔壁邻居家里著火了,火星子都溅到咱们眉毛上了。这时候要是还缩著脖子装看不见,那火迟早得烧了咱们自家的房。”
“可是,那些老首长们还在犹豫啊……”林清寒担忧地说道。
“犹豫是因为没底气。”
沈惊鸿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提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的公文包。
这个包里,装的不是钱,也不是普通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