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19日。
夜。
鸭绿江面漆黑如墨,寒风像是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冰刀,颳得大桥的钢樑呜呜作响。
一列列满载的军列,如同沉默的巨兽,缓缓停靠在江北岸的隱蔽线上。
没有汽笛声。
没有喧譁声。
甚至连站台上的灯光都全部熄灭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江水拍打岸边的涛声,和无数双脚踩在碎石地上的沙沙声。
沈惊鸿站在江边的一处高地上。
他裹著那件旧军大衣,手里的望远镜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
哪怕隔著几百米,哪怕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他依然能感受到那种铺天盖地的肃杀之气。
那是数十万大军,正在跨越国境。
“这就是歷史。”
沈惊鸿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
在前世的记忆里,这一幕是悲壮的。
那是单衣单裤的战士,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背著老旧的三八大盖,嚼著干硬的炒麵,义无反顾地走进那片冰天雪地。
那是用血肉之躯去填补工业代差的无奈。
但今晚,不一样了。
沈惊鸿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慰藉的笑意。
视线转到桥头。
第七穿插连的连长伍千里,正站在队伍的最前头。
他伸手正了正头盔,那不是以前那种一打就碎的破钢盔,而是沈惊鸿特意“搞”来的凯夫拉复合头盔,轻便,防弹。
“冷吗?”
伍千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弟伍万里。
伍万里正像只猴子一样,好奇地摸著身上的新军装。
“哥,神了!”
伍万里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奇:
“这衣服看著也不厚啊,咋穿身上跟抱著火炉子似的?我都快出汗了!”
那当然热。
那可是沈惊鸿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纳米气凝胶”防寒內胆。
看著薄薄一层,保暖效果比两件大棉袄还强,而且透气排汗,轻便得完全不影响战术动作。
“热就对了。”
伍千里拍了拍弟弟的脑袋,帮他把领口的风纪扣扣好:
“这是沈局长给咱们的保命符。到了那边,天比这冷十倍,没这身衣服,指头都能给你冻掉下来。”
“嘿嘿,那我不脱了,死也不脱。”
伍万里傻笑著,又摸了摸胸口那硬邦邦的防弹插板,心里踏实得不得了。
“全体注意!”
指导员梅生的声音在队列频道里响起——是的,他们甚至配备了班排级的单兵无线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