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体机能最低、警惕性最差的时候,也是猎杀时刻的开始。
“时间到了,补充体力,准备战斗。”
隨著命令的下达。
阵地上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嗤嗤”声。
那是撕开铝箔包装袋的声音。
伍万里熟练地撕开那个印著“09式单兵口粮”的袋子,把发热包塞到底部,倒进一壶早就冻成冰渣的雪水,然后迅速封口。
几秒钟后。
神奇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那个原本冰冷的袋子迅速膨胀、发烫,排气孔里喷出一股股白色的蒸汽。
在这零下四十度的冰雪世界里,这股蒸汽就像是生命的图腾。
紧接著。
一股霸道、浓郁、甚至带著几分奢侈的红烧肉香味,顺著蒸汽瀰漫开来,瞬间钻进了每一个战士的鼻孔里。
“咕嚕——”
伍万里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盯著那个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袋子,“哥,这次我要吃辣子鸡丁味的,红烧肉的给你。”
“吃你的吧,哪那么多废话。”
伍千里笑著骂了一句,自己也撕开了一袋回锅肉味的。
十分钟后。
热腾腾的米饭,裹满了油汪汪的汤汁,大块的肉丁颤巍巍地堆在上面。一口下去,滚烫的温度顺著食道滑进胃里,那种满足感,简直让人想就在这雪地里打个滚。
“真香啊……”
雷公端著饭盒,眯著眼睛,一脸的享受,“以前咱们这时候,啃的是冻土豆,那是把牙崩了都咽不下去的石头。现在呢?居然能吃上热乎饭,还有肉!”
他转过头,看向山下那一片死寂的美军营地,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同情:
“嘖嘖,你们说,底下的美国佬这会儿吃啥呢?”
“还能吃啥?冷罐头唄。”
余从戎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听说那罐头冻得跟砖头一样,得拿刺刀劈开了含在嘴里化。跟咱们这一比,他们那就是要饭的。”
战士们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这种在极端环境下,在生活条件上对敌人形成的“降维打击”,比武器上的优势更让人提气。
它摧毁的是敌人的意志,铸造的是咱们的军魂。
吃饱喝跺。
伍千里把空袋子仔细收好,埋在雪里,不留一点痕跡。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
关节灵活,肌肉充满了爆发力,完全没有那种被严寒冻透后的僵硬和迟钝。
这支趴在雪地里整整两天的部队,此刻的状態,竟然比刚出发时还要好!
没有冻伤。
没有非战斗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