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搞对象也是革命工作的一部分!你们俩都老大不小了,整天闷在实验室里怎么行?”
“去!现在就去!”
聂帅大手一挥,直接把两人往门外赶,“陈卫国!备车!把那辆红旗车开过来!今天谁也不许打扰他们!”
门外,陈卫国探出个脑袋,笑得跟朵花似的:
“是!首长!车早就备好了!我还让人在后备箱里放了两斤橘子!”
沈惊鸿无奈地看著这一唱一和的上下级,最后只能转头看向林清寒。
林清寒此时已经收拾好了桌上的文件,她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虽然脸还红著,但眼角眉梢却透著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沈局长,既然是首长的命令……那咱们只能执行了。”
“行吧。”
沈惊鸿耸了耸肩,那种久违的轻鬆感,终於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半小时后。
神州局的家属楼下。
沈惊鸿脱下了那身总是沾著机油味的蓝色工装。
他翻出了回国时穿的那件灰色风衣,虽然有些旧了,但熨烫得整整齐齐。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挺括,金丝眼镜擦得鋥亮。
他又变成了那个刚从哈德逊河畔回来的、斯文儒雅的“海归书生”。
他站在楼下的那棵老槐树旁,双手插兜,时不时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
冬日的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身上。
路过的工人和家属们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惊艷。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沈局长,此刻竟然像个情竇初开的毛头小伙子一样,在这儿等人?
“沈工,等谁呢?”一个路过的老教授笑呵呵地打趣。
“等人。”
沈惊鸿笑了笑,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单元门口。
“等一个……比f-86图纸还要重要的人。”
话音刚落。
单元门开了。
沈惊鸿的眼睛猛地一亮。
林清寒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军装,也没有穿那身严肃的列寧装。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著一条红色的围巾,头髮不再是一丝不苟地盘著,而是隨意地散落在肩头。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皮肤白皙如雪,那种清冷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温婉与俏丽。
她站在台阶上,看著树下的沈惊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极美的笑容。
“沈先生,久等了。”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不久。”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包,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
“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两辈子了。”
“走吧,林小姐。”
“咱们去向聂帅……匯报一下这个特殊的『政治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