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活下去面前,尊严算个屁。
寢宫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莉莉婭甚至能通过【绝对感官】,清晰地“听”到赫拉平稳的心跳声,就在她的背后,沉稳而有力。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她耳边才传来赫拉冰冷的声音。
“可以。”
得到许可的瞬间,莉莉婭反而鬆了口气。
很好,接下来就是速通模式了。
“下一个目標,书架。”
在【绝对感官】的视野里,那个高达十米的书架顶端,木纹缝隙里的微尘清晰可见。
赫拉没有鬆开她,而是维持著这个姿势,半拖半抱著她,走向那个高大的书架。
莉莉婭感觉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
赫拉握著她的手,举起那根比她还高的银色鸡毛掸子。
“核心用力。”
赫拉的膝盖再次顶了顶她的后腰。
莉莉婭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腹部肌肉瞬间收紧。
“手腕放鬆,用巧劲,不是蛮力。”
冰凉的指尖在她的手腕上轻轻一点,一股奇异的魔力顺著接触点传了过来,让她紧绷的手腕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
鸡毛掸子在赫拉的引导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那银色的羽毛,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扫过书架顶端的每一条缝隙,带起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微尘,却又没有让它们四散飞扬。
那些灰尘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著,最终匯聚在掸子的顶端。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充满了韵律感。
莉莉婭看呆了。
这他妈是打扫卫生?这是行为艺术吧!
“看懂了?”赫拉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大概。”莉莉婭不確定地回答。
“重来。”
赫拉鬆开了对她手腕的控制,但依旧环抱著她,只是將力量的引导权交还给了她。
莉莉婭咽了口唾沫,模仿著刚才的感觉,尝试著挥动鸡毛掸子。
“手腕太僵。”
“角度高了。”
“频率不对。”
赫拉的声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纠错机器,不断地在她耳边响起。
每一次出错,赫拉的手指就会或轻或重地在她犯错的部位敲击一下,纠正她的姿势和发力。
从书架,到装饰品架,再到窗帘的褶皱。
整个寢宫,都成了赫拉的移动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