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情况紧急,那是由於求生欲激发的临时肾上腺素。
现在危机解除,理智回归。
莉莉婭只觉得自己脖子后面凉颼颼的。
刚才自己是不是吼了女王?
是不是说了“我就不”?
是不是还死皮赖脸地硬贴上去?
“那个……”
莉莉婭试图把头抬起来。
但按在后脑勺上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別动。”
赫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没有了刚才那种隨时要杀人的暴戾,但也绝对算不上温柔。
只是带著一种极度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莉莉婭立刻僵住,乖得像只鵪鶉。
“是,主人。”
她小声应著,保持著这个极其曖昧且尷尬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寢宫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还没完全散去的魔力残渣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赫拉没有说话。
她只是闭著眼睛,感受著怀里那具躯体传来的温度。
那种並不强大的、属於凡人的脆弱生命力。
却硬生生地帮她扛住了一次诅咒的爆发。
为什么?
为了活命?
还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忠诚”?
或者是……別的什么?
赫拉睁开眼。
金色的眸子里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冰冷,而是翻涌著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低下头,看著怀里那个瑟瑟发抖、却始终没有鬆手的小傢伙。
髮丝凌乱,那身引以为傲的女僕装也被地上的冰渣划破了好几处,看起来狼狈得要命。
可笑。
却又该死地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