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个在梦魘中紧紧抱住她、在耳边轻声说“我不走”的人,终究只是曇花一现的幻觉吗?
现实就是,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
而莉莉婭只是一个卑微的人类女僕,一个为了生存不得不討好她的“宠物”。
只要她稍微抬抬手,这个小傢伙就会嚇得魂飞魄散。
哪怕她只是想……摸摸她的头。
赫拉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缓缓收回了手。
动作有些僵硬,甚至带著几分仓促。
那只手落回身侧,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丝绸被揉出了褶皱。
“起来。”
声音很冷。
比窗外的晨风还要冷上几分。
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一丝情绪,仿佛刚才那个试图触碰对方的人根本不是她。
莉莉婭趴在地上抖了一下。
没敢动。
“主人……”
“我不想说第二遍。”
赫拉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带著惯有的威压。
莉莉婭如同触电般弹了起来。
她低著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视线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出。
赫拉看著她这副鵪鶉模样,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但想要解释的衝动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为她是女王。
“你趴那么久,是很喜欢贴著地板?”
赫拉突然开口。
莉莉婭一愣,没反应过来:“啊?”
赫拉別过头,不再看她,伸手撩了一下耳边的长髮,以此来掩饰自己刚才那只手无处安放的尷尬。
“还是说,你觉得我的床还没有那块破石头舒服?”
“床……床很舒服!特別舒服!”
莉莉婭硬著头皮回答,求生欲拉满。
“莉莉婭只是觉得自己身份低微,不配玷污陛下的床榻,刚才醒来看见自己居然逾越了规矩,一时惊恐,这才……这才摔下去的。”
赫拉听著这番毫无破绽的恭维,心里那种堵得慌的感觉不仅没消散,反而更重了。
昨晚那种亲密无间的拥抱,那种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心跳共鸣的距离,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赫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波澜也被深不见底的淡漠所吞噬。
“既然知道身份低微。”
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地板上,黑色的睡袍隨著她的动作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还不过来侍候更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