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能拼演技了。
莉莉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认真,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脑科手术。
她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缕头髮。
装模作样地吹了吹。
又用指腹搓了搓。
然后还得假装很费劲地把什么东西给抠下来。
“这……这块有点顽固哈……”
莉莉婭一边在那並不存在的污渍上瞎忙活,一边乾笑著找补。
赫拉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任由她在自己头上动土。
这种无声的配合,反而让莉莉婭心里的压力倍增。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在老师面前装病逃课的小学生,那点拙劣的演技在对方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每一秒钟都被拉得无限漫长。
莉莉婭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行了。
演不下去了。
这头髮比她的脸都乾净,她再搓下去,怕是要给赫拉搓出静电来了。
要是待会儿赫拉让她把弄下来的“脏东西”展示给她看,那她就彻底玩完了。
总不能从口袋里现掏点灰出来吧?
莉莉婭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那种极度的心虚和羞耻感,终於衝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收回手,后退一步,深深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
莉莉婭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是破罐子破摔后的摆烂。
“我……我看错了。”
“其实没有脏东西。”
“是我眼花了,看那光影……以为是脏了。”
“我骗了您。”
“请主人责罚!”
说完这几句话,莉莉婭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受戮的烈士模样。
来吧!
无论是被变成青蛙,还是被扔去餵亡灵,给个痛快吧!
总比在这儿尷尬死强!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莉莉婭急促的心跳声,如同擂鼓般在胸腔里迴荡。
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