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更何况,她现在还没有確凿的证据,贸然发难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赫拉既然把巴托里交给自己处理,说明她对这件事並非一无所知,或者是想借自己的手去查点什么。
赫拉已经走到了座前。
“收回去。”
卡米拉脸上的媚笑僵了一下。
她乖乖地把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甚至还稍微把那只有巴掌大的裙摆往下拽了拽——虽然並没有什么卵用。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赫拉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莉莉婭作为贴身女僕,自然没有座位的待遇。
她老老实实地站到了赫拉的身后侧方。
莉莉婭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专业的背景板。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想当个透明人太难了。
因为有一道视线,从她进门开始,就一直黏在她身上。
莉莉婭顺著视线望去。
圆桌的右侧,坐著一个小女孩。
黑色的哥特蓬蓬裙,头上戴著大大的蝴蝶结,怀里抱著一只破破烂烂、甚至还打著补丁的棕色玩具熊。
玛丽。
她怎么也在?!
也对。
这傢伙虽然看起来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但实际上也是赫拉手下的得力干將,出现在这种高层会议上合情合理。
但问题是……
您开会就开会,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看啊?
我脸上有花吗?
还是我长得像你怀里那只破熊的失散多年的亲戚?
玛丽坐在高大的椅子上,两条小短腿够不著地,正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她並没有参与那些魔將们的爭吵和討论。
什么边境摩擦,什么军费预算,对她来说似乎都是废话。
她只是单手托著下巴,歪著脑袋,那双大得有些过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莉莉婭。
时不时地,嘴角还会勾起一抹甜甜的、却让人脊背发寒的微笑。
然后低头跟怀里的破熊嘀咕两句。
好像在说——
“腿……好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