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
或者说,对於门外那个傢伙而言,莉莉婭搬的那把椅子、反锁的那两道锁,跟纸糊的也没什么区別。
把手轻轻转动。
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隨后,门被打开了。
一个小小身影站在门口。
那个独眼破熊被她抱在怀里,那只纽扣做成的眼睛死气沉沉地盯著屋里的人。
玛丽歪了歪头,似乎有些意外莉莉婭居然没尖叫,也没躲在床底下发抖。
“晚上好。”
莉莉婭开口了。
声音有点抖,但还算清晰。
她甚至收起了那两把对於玛丽来说跟指甲刀没区別的短刀,侧过身,做了一个標准的“请”的手势。
“玛丽大人,请进。”
这下轮到玛丽愣住了。
她眨巴著那双红宝石一样的大眼睛,怀里的破熊似乎都跟著歪了一下脑袋。
“你不怕我?”
“怕。”
莉莉婭实话实说。
主要是跑不掉。
既然跑不掉,不如体面点。
说不定这小疯子看她顺眼,下手能轻点?
玛丽盯著莉莉婭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她笑了。
那种天真无邪又透著森森鬼气的笑。
“有意思。”
玛丽抱著熊走了进来,那双黑色的小皮鞋踩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比那些只会尖叫的傢伙有意思多了。”
莉莉婭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第一关,过了。
房间很小。
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
但玛丽似乎並不嫌弃。
她把破熊往床上一丟,自己也跟著跳了上去,两条穿著白蕾丝袜的小短腿在床沿边晃啊晃的。
“我要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