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直低著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搬运工。
突然鬆开了手。
沉重的木箱“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那巨大的声响,在这个充满了秩序感的仪式现场,简直就像是在图书馆里放了个鞭炮。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全部集中到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身上。
那个红袍执事更是停下了挥舞权杖的动作,那双浑浊的黄色眼珠子死死地盯著莉莉婭。
“你在干什么?!”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愤怒。
竟然有人敢在这个神圣的时刻掉链子?
莉莉婭缓缓直起腰。
她伸手摘掉了那顶灰扑扑的帽子,一头银色的长髮如同瀑布般散落下来,在火把的光芒下闪烁著耀眼的光泽。
她抬起头。
那张沾著煤灰却依然精致得让人窒息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灿烂、极其欠揍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
莉莉婭甩了甩手腕,声音清脆,传遍了整个死寂的盆地。
“手滑了。”
“主要是这箱子太沉了。”
空气凝固。
红袍执事脸庞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
“手滑?”
红袍执事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浑浊的眼球里爆发出实质般的杀意,“我看你是想找死!”
“把她拿下!”
“我要把她的皮剥下来,做成新的祭旗!”
哗啦——
周围那些原本呆滯的兽人守卫,瞬间像是被激活的杀戮机器。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数十把生锈的斧头、狼牙棒,带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朝著莉莉婭当头罩下。
莉莉婭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刚才装逼装得很爽,但这真刀真枪的阵仗,还是让她这个现代社畜本能地腿颤。
莉莉婭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