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婭深吸一口气,挺了挺其实並没有多少料的胸脯,试图在气势上不输给对方。
“人类怎么了?”
“本……我是合法入境的!”
“倒是你,谁啊?在这儿摆个造型装什么手办?”
莉莉婭一边说著,一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做好了隨时开启【时停】跑路的准备。
男人並没有因为莉莉婭的无礼而生气。
他只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有意思。”
“一个人类,身上却有著如此浓郁的魔族气息。”
莉莉婭没听男人囉嗦,反问道。
“你是谁?”
男人並没有回答莉莉婭的问题。
他手中的阔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地面。
仅仅这一个动作。
莉莉婭就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对於已经在永夜宫混出抗性,甚至被赫拉的魔力醃入味儿的莉莉婭来说,这种光明力量简直就像是硫酸一样烫人。
“小姑娘。”
男人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种玩味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感。
“告诉我。”
“你一个人类,为何会甘愿成为魔族的走狗,出现在这种骯脏的地方?”
“还有……”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干什么的?”
莉莉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歪了歪头,把那只肿得像刚出锅馒头一样的右手举到面前,有些滑稽地吹了两口气。
疼是真的疼。
刚才那一拳,没把这该死的核心砸碎,反倒是把自己这身骄肉贵的“女僕体质”给伤到了。
对面这个全身上下都在冒圣光的傢伙,简直比赫拉那个强迫症还要让人不爽。
这可是深渊地底。
周围全是那些长得像內臟一样的肉壁在蠕动,空气里飘著的都是能把普通人当场异化的邪能粒子。
这货居然还能保持著一身板甲鋥光瓦亮,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装逼犯。
绝对是那种出门前要在镜子前照上半小时,还得喷半瓶髮胶的究极自恋狂。
莉莉婭甚至怀疑,这货刚才之所以一直不出声,纯粹是因为还没想好该摆个什么造型登场最帅。
“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吧,大叔。”
莉莉婭翻了个白眼,把双刀在手里转了个花。
虽然手疼得厉害,但气势这块绝对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