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走进屋內,目光落在石桌上。
那里放著一个粗陶碗,碗底残留著一层黑色的渣滓。
他凑近闻了闻,哪怕过了几千年,那股苦杏仁般的味道依然没有散尽。
“类似於鹤顶红的剧毒。”
林渊直起身,声音有些低沉。
“没有挣扎和打斗。”
“他们是自己喝下去的。”
直播间观眾被惊到了,弹幕迅速刷起。
【全家自杀?】
【这也太狠了吧,连孩子都……】
林渊走出这间石室,又连续推开了旁边几扇门。
情况一模一样。
有的石室里躺著老人,有的躺著年轻的情侣。
无一例外,都是服毒自尽。
整座第七层,就像一座巨大的殉葬坑。
“外面是病毒肆虐,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下面是疯狂的造神实验,要把人变成野兽。”
林渊站在走廊中央,看著这满眼的蜂巢石室。
“与其变成那种只会吃人的行尸走肉,不如乾乾净净地死在这里。”
“这也是一种解脱。”
直播间的弹幕稀疏了不少。
那种沉重的压抑感,蔓延到了每个人心里。
刚才看林渊手撕机械蜥蜴的爽快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那个消逝文明的唏嘘。
林渊没有过多停留。
他对著那些石室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向通往第八层的通道。
这里没有什么好搜刮的。
打扰这些可怜人的长眠,没必要。
沿著螺旋石阶继续向上,周围的景色开始变了。
原本粗糙的青铜墙壁,逐渐变成了细腻的白玉。
台阶上甚至还镶嵌著金线。
那种奢华感,和下面第七层的贫寒死寂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林渊冷笑一声,脚下的步子加快。
“看来咱们要去拜访这位大人物了。”
第八层的大门,是一整块汉白玉雕成的。
已经被暴力破坏,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