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他更是找了家老字號,点了满满一桌子本地特色菜,一边吃一边给观眾科普鄴城的歷史变迁。
直到下午两点。
林渊才把车开到了铜雀台遗址公园。
曾经高耸入云、金碧辉煌的铜雀台,如今只剩下夯土台基,孤独地立在风中。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手里举著自拍杆,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
林渊混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没有像其他游客那样拍照打卡,而是双手插兜,静静地站在台基下,仰头看著那饱经风霜的土坡。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林渊轻声念了一句,隨后摇了摇头。
“杜牧这诗写得虽好,却终究是小瞧了曹孟德。”
“他建这台子,可不单单是为了两个女人。”
“那是为了俯瞰天下,为了把这乱世攥在手心里。”
他转过身,背对著铜雀台,面对著镜头。
眼神里的懒散消失殆尽。
“一千八百年前,他站在这里,指点江山,那是何等的霸气。”
“一千八百年后,我站在这里,要去抄他的家。”
“曹老板。”
林渊对著虚空拱了拱手。
“不管你在下面布了什么局,也不管你留了多少后手。”
“这最后一道门,我进定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回到车上。
引擎轰鸣声响起。
这一次,林渊没有再绕弯子。
他从空间背包里取出那六块阵圭。
根本不需要人为操控,六块阵圭悬浮在副驾驶座上,投射出的红光匯聚成一条笔直的线条,直指城外。
那是漳河的方向。
也是这鄴城龙脉的水源尽头。
越野车朝著漳河源头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片鬱鬱葱葱的草甸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