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说我这段朽木里可是有惑心妖檀的,一根木头足够把你这堆庙料都包圆了。
“不够。”
我冷冷地说道。
“什么?小兄弟,你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你选的这根朽木,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你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可不行啊。”
那边的老碧灯见纪由夫还在磨叽地跟我讨价还价,不耐烦地说道:“跟他废什么话,他那段木头当中,有异香扑鼻,应该是暗藏一个佛香瘿结,要是能整个抠出来,怎么也值三五百万吧。”
纪由夫眼睛一亮,终于明白了老碧灯为什么执意强买强卖的理由了。
他呵呵笑道:“看不出来小兄弟眼力惊人啊,竟然能看出来佛香瘿结,要不这样吧,我出三百万回购小兄弟你手上的这段木头,小兄弟你意下如何?”
我正要拒绝,突然一阵心悸传来,再看向手中的这段木头,它竟然变成了一条巨大的毛毛虫,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
而我获得的那股邪宠洋辣子的力量,似乎也在蠢蠢欲动。
一瞬间我有了一丝明悟,原来这朽木里藏着的,既不是什么惑心妖檀,也不是什么佛香瘿结,而是一只虫茧,有另一只梵天骨蛾的茧,藏在这段木头当中。
我之前之所以产生这种幻觉,是因为两只骨蛾之间的感应。
换言之那是飞蛾之间散发出来的信息素,飘在空中让我给闻到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纠结卖不卖了,反正纪由夫开出了这么好的条件,我卖给他又何妨。
要知道野生的梵天骨蛾,可不是邪宠,而是邪崇,只有用一代一代首陀罗的血去喂养,洗去它身体之中的凶性,才能让它由邪崇变成邪宠。
我十分期待这个老碧灯买回这段木头之后,一旦打开,全家被那只梵天骨蛾给清理干净的场面。
不过我虽然决定出让这段朽木了,但是演戏还得演全套,我一顿犹豫,最后把价格抬到四百五十万,才不甘心地让纪由夫回购了这段朽木。
六子大惑不解,凑过来低声问我:“哥,你咋不搬出易家来震慑这些家伙呢,就这么快认怂了,四百五十万就把这好宝贝拱手相让?”
“你不懂。”
我神秘一笑,一指那如小山一般的庙料堆,“今天全场的木头,都由五公子买单。”
六子和老白虽然不理解,但是纷纷无脑支持。
而此时纪由夫把玩着那段朽木,却有点爱不释手的感觉,估计也是在估量那老碧灯所说的佛香瘿结的价值,哪怕是拱手相送,他也得知道这个人情到底值多少钱不是?
老碧灯几步上前,一把夺过那段木头:“你一个市井无赖,能看明白啥啊,拿来吧你。”
纪由夫手上一空,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上的木头被夺,眼睛微眯,杀意再现。
我坐在高高的木堆上面,心中不停地期盼,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现在就狗咬狗,两败俱伤。
而我现在坐在这堆庙料上面,也算是坐山观狗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