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百人是饵,钓你们出去的。
真正的杀招,在那山谷里藏着呢。
我猜猜。。。。。。兵力至少是你们的三倍,一千人?一千五?啧啧,口袋扎好了就等你们钻呢。”
他说的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样。
整个城楼,死一般的寂静。
薛万彻和他身后的所有将校,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李福。
一个连刀都没摸过的膏粱子弟,在跟他们这群刀口舔血的百战猛将,大谈兵法?
这是他们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殿下!”
薛万彻的耐心彻底告罄,语气冰冷如铁,“您是看话本看多了,魔怔了吗?!”
“哎,我就知道。”
李福两手一摊,一副“好心当成驴肝肺”
的无奈表情。
“不信算了,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派个跑得快的去看看又不费事,就当饭后遛弯了。”
看着李福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咸鱼样,薛万彻气得浑身发抖。
但不知为何,李福那笃定到近乎漠然的眼神,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太原王家的密报。。。。。。水泥的诞生。。。。。。那首《春江花月夜》。。。。。。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指向了这个小子那套该死的“神人托梦”
!
难道。。。。。。又是神人托梦?!
“去!”
薛万彻牙关紧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指着身边最精锐的斥候队长。
“你!
带上你的人!
从侧面摸过去!
去左边山谷!
给老子把眼睛瞪大了看清楚!
快!”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流逝。
城楼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关外那片平静的山谷,心脏狂跳。
只有李福,又找了个背风的角落,缩成一团,好像真的睡着了。
一炷香后。
地平线上,几个黑点如同被狼群追赶的兔子,拼了命地向关口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