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水般平静,却让两人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辩解?父皇,儿臣以为,这并非辩解之事,而是。。。。。。纠正谬误。”
李福嘴角微挑,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两位兄长,以及在座诸位大人,难道忘了前番崔源崔大人之事吗?世家大族与某些皇子勾结,暗中颠覆国本,私下做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这事儿,莫不是都已经忘了?”
此言一出,王珪等世家官员脸色骤变。
崔源的惨状,他们记忆犹新。
那份“拓本”
,至今仍是悬在他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李承乾与李泰闻言,心头一跳。
他们知道李福所指何事,那件事是他们极力想掩盖的。
“皇弟此言何意?难道是想把那些肮脏事,再搬上朝堂不成?”
李承乾强作镇定,厉声喝道。
李福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看着李世民,手中却缓缓出现了一份奏疏。
他没有直接递上去,而是直接在朝堂中央展开。
“父皇,两位兄长所言,皇太弟府‘招募人手,不循吏部章程’,儿臣承认。
儿臣只是想为大唐选拔真正能做事的人。
至于那些流民出身者,成为县长,儿臣也承认。”
他顿了顿,目光环视全场:“但儿臣想问,父皇当年可曾问过秦琼、尉迟恭、程咬金他们祖上十八代是否符合门阀规矩?可曾问过那些跟随父皇出生入死,流血流汗的将士,他们可有举荐之函?”
“大唐要的是能臣,不是循规蹈矩的摆设。
大唐要的是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父母官,不是只会舞文弄墨的清谈客!”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直击人心。
李世民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他知道李福的话,是说给他听的。
“至于两位兄长弹劾儿臣‘结党营私’,那儿臣倒要反问了。”
李福将手中的奏疏轻轻一抖,其上密密麻麻,赫然写满了人名和日期,“父皇,儿臣手中这份,乃是这半年以来,太子与魏王府,与世家大族暗中往来的记录!”
轰!
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李承乾与李泰的脸色瞬间煞白,身躯猛地颤抖起来。
他们万万没想到,李福竟然能将这些绝密信息,如此轻易地呈现在朝堂之上!
“儿臣从未想过与兄长们争权夺利,只愿为父皇分忧。
但儿臣发现,每当儿臣推行新政,总有人暗中阻挠,甚至有人将儿臣的政令泄露给世家,从中作梗!”
李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蕴含着森冷的杀意,“这并非儿臣一人之事,此乃大唐千年之弊!
世家门阀,尾大不掉,早已将朝堂视作囊中之物!”
他将奏疏递给王德全,王德全躬身接过,呈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展开奏疏,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上面不仅有李承乾和李泰与世家的往来,甚至还有一些他们暗中吞并土地、私铸钱币、甚至勾结地方势力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