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韜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想啊,崔永之和田爱平这两个人,哪是省油的灯?
一个贪婪自私,一个尖酸刻薄,他们凑在一起,就像两堆柴火,不点都能自燃。
这些天他们能拧成一股绳对付咱们,不过是因为有共同的利益,想从咱们这儿捞好处。
可要是这利益没了,或者说,有了能让他们各自盘算的新路子,你觉得他们还能一心对外吗?”
崔小燕顺著他的思路想下去,眉头渐渐舒展,“你是说让他们散伙?”
“聪明。”
顾国韜讚赏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的意思是,让他们离婚。
只有让他们离婚了,才能永绝后患。”
“离婚?”
崔小燕愣住了,隨即眼睛越睁越大。
“这能行吗?他们都有两个儿子了。
而且在村里,离婚可是天大的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崔永之那个人,虽然自私,可也爱面子,他能愿意?
田爱平那个女人不好对付,崔永之可能斗不过她?”
虽然现在他们家什么都没有了,但就凭崔永之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就不可能那么容易放手。
就像这次一样,他顶著自己后娘的身份,就可以以孝道压制自己。
如果没了这种身份,她狗屁都不是。
她心里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应该不会同意离婚。
“有没有儿子,爱不爱面子,都抵不过『好处二字。”
顾国韜语气篤定,“崔永之是哪种人,你比我更清楚。
他当年能眼睁睁看著田爱平虐待你们姐弟,就说明他心里只有他自己。
只要给他足够的诱惑,別说离婚,让他暂时放下那点可怜的面子,也根本不算什么。”
崔小燕仔细回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当年田爱平把她打得浑身是伤,崔永之就坐在门槛上抽旱菸,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当没看见。
后来为了彩礼,不但不给自己治病,还急匆匆把自己嫁出去。
这样的人,確实能为了好处做出任何事。
“可田爱平绝对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