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一口答应,但这话里的意思已经明显了。
只是在权衡如何操作才能让自己获利最大,名声损失最小。
顾国韜心下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鱼儿已经上鉤,只需再添最后一把香饵即可。
他站起身,仿佛刚才那些的谈话只是寻常閒聊。
“行,你慢慢考虑,毕竟关乎后半辈子,慎重些也是应该的。
不过,你没有离婚就不要问我拿太多东西,不然小燕又会发火的。”
不给他一点压力,他还会想著有退路。
“好,不过今天过年,能不能给我们一点肉?
放心,我会儘快给你答覆的。
毕竟今天是除夕,明天又是初一,总的要等两天。”
崔永之还没想好,要怎么样才能开口跟田爱平说离婚的事情。
“嗯,可以,你在这等会儿,我去给你拿点肉。”
顾国韜很是爽快的答应了,先给他一点甜头。
他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就提了一条约莫两斤重的五花肉出来,肥瘦相间,看著就喜人。
他把肉递给崔永之,“拿去给孩子们添个菜吧,难得吃到这么好的肉。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恐怕以后你们会很长一段时间吃不到肉。”
崔永之忙不迭地接过那沉甸甸,油汪汪的猪肉。
冰凉的触感和厚重的分量,让他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他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和热络。
“哎,哎,谢谢国韜,你放心,你的话,我记心里了,一定好好掂量。”
他拎著肉,几乎是点头哈腰地退回了柴房,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那扇破旧的柴房门在他身后关上,仿佛也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內,是即將因为这笔交易而掀起的新一轮风波。
门外,是阳光正好、饭菜飘香、充满了孩子们欢声笑语的团圆年。
顾国韜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扇紧闭的柴房门,目光深沉冷冽。
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只待它在那充满贪婪和算计的土壤里,自行生根发芽,最终长出他想要的果实。
这个年,註定有人要寢食难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