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看著顾国韜的眼神全是不满。
其中一个穿著蓝布衫的老人咳了两声,慢悠悠地说。
“国韜啊,你爹娘再不对,也是生你养你的人。
百善孝为先,哪有看著爹娘受苦不管的道理?
如果每个儿子都像你这样不管父母,那我们老人该怎么活?”
另一个老太太也跟著附和,“就是啊。
你给那么一点点钱有什么用?得让你弟弟们有正经活干,你爹娘才能安心。
不然这日子过不下去,他们能不找你嘛?
而且打仗父子兵,一家人这么不团结,將来还指望你提拔我们整个顾家村吗?
不是忘恩负义吗?好歹街坊邻居都对你不错。”
不就是要好处吗?他们这些邻居也可以啊。
反正他们现在都是动动嘴皮子,没有把顾国韜怎么样。
就算穿军装的人来了,也不能说他们这些邻居啊。
崔小草站在崔小燕身边,气得脸都白了。
这些人太不要脸了,个个都想要好处。
她攥著拳头,好几次想衝上去骂几句,却被崔小燕悄悄拉住。
崔小燕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別衝动,县长在这儿。”
他们吵吵闹闹都是小事,只要別再像之前一样泼粪,就先让他们囂张一会。
崔小草咬著牙,狠狠瞪了顾振华一家人一眼,“这群白眼狼。
国韜哥受伤回来这么久,他们又没真心来看过一次,不是要这里就是要那里。
现在倒好,就连邻居也一个个跑过来抢好处,欺人太甚。”
顾国韜坐在轮椅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我每个月给爹娘两块的养老钱,村里的公分也没少他们的。
前年大年初一,我跟小燕送钱过去,可结果呢?
你们嫌少,把钱扔在地上还骂我们。
现在又来要工作,我只是个普通人,哪有本事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