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著,一边麻利地给崔小燕和崔小草倒上热茶,又將果盘往她们面前推了推。
儘管他和崔小燕没什么走动,但名义上她还是二舅嫂。
更重要的是,她是强哥都敬著几分的人,他巴结还来不及,哪里敢有半分不敬。
屋里,顾思薇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头皮传来的刺痛和方才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她听著外面王磊那諂媚到令人作呕的声音,听著崔小燕平静的回应。
一股掺杂著屈辱、嫉妒和怨恨的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都是这个贱人,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她想起自己在这个家里猪狗不如的生活,动不动就挨打。
还要伺候王磊和他那帮兄弟,累死累活像头驴,却连一分钱都摸不到。
想起两年前被打到流產,医生还说她以后很难再怀上孩子。
而这一切,都归咎於顾国韜和崔小燕对自己见死不救。
如果当初那个还是军人的二哥肯拉自己一把,自己何至於此?
听著外面似乎相谈甚欢,对比自己此刻的悽惨,顾思薇的理智被彻底烧断。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头髮和脏污的衣衫,像一头绝望的母兽般,猛地衝到了房门口。
一双因消瘦而显得异常大的眼睛,淬了毒般死死钉在崔小燕身上。
她的突然出现,让院里的气氛瞬间冻结。
崔小燕看到顾思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眼前这个女人形销骨立,脸色蜡黄,嘴角眼眶带著新鲜的淤青,哪里还有半分过去的模样?
唯有那眼神里的怨毒,熟悉得令人心寒,没想到才几年她就变成这样了。
崔小草被嚇得低呼一声,下意识抓紧了二姐的胳膊。
“崔小燕,你这个丧门星,毒妇,你还有脸到这儿来?”
顾思薇声音嘶哑地尖叫,手指颤抖地指著她。
“都是你,是你们两口子把我害成这样的,你们会不得好死!!”
崔小燕眼神瞬间冷冽如冰,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的看著顾思薇。
“顾思薇,把你推进火坑的是你自己的选择,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
你落到今天这地步,该问问你自己,为何要怪到我们头上来?”
她语气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