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崔氏的府邸内,一场豪宴正酣。
“哈哈哈!
诸位,那赵王李福的活字印刷术,不过是为我等做嫁衣罢了!”
家主崔浩然举着琉璃杯,满面红光,得意非凡。
“如今纸张皆在我等手中,价钱,我们说了算!
那些寒门学子想读书?可以,拿命来换吧!”
范阳卢氏的家主卢敬业抚须大笑:“崔兄所言极是!
待我们再将价格抬高三成,这大唐的财富,便要尽入我等囊中!”
就在这时,一名管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无人色。
“家主!
家主!
不好了!”
崔浩然眉头一皱:“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
“天。。。。。。天真的要塌了!”
管事的声音都在发抖,“赵王。。。。。。赵王他自己造纸了!”
“造纸?”
卢敬业嗤笑一声,“一个只知享乐的咸鱼王爷,他也配?”
“那纸。。。。。。那纸叫‘澄心纸’!”
管事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雪白如玉,坚韧如布,最。。。。。。最关键的是,他只卖三百文一刀啊!”
“什么?!”
“哐当——!”
崔浩然手中的琉璃杯脱手而出,在名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满座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所有世家家主的脸色,从狂喜到错愕,再到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三百文。。。。。。”
崔浩然喃喃自语,他感觉喉头一甜,一股血腥气直冲脑门,“疯子!
李福你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短短三日,他们囤积在仓库里、价值连城的纸张,瞬间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废品。
纸价雪崩。
这一刀,直接斩断了他们最粗壮的一条财路,损失何止百万贯!
。。。。。。
赵王府,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