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傲霆长腿一迈,下了车,大步上前,一把將秦姝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下巴抵著她的头顶,声音发硬,“夫人,可想死我了!”
秦姝觉得好尷尬。
她想推开他,听到他声音不对劲,便没推开,只道:“大白天的,公眾场合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我抱自己太太,合情合理合法,谁管得著?”
“我员工看著呢。”
“看吧,没见过老夫老妻拥抱吗?少见多怪。”
秦姝抬手警告地捏了捏他腰上的肌肉,“顾傲霆,你今天有点狂啊。”
顾傲霆笑了笑。
这才鬆开她,握著她的双肩,將她半拥半抱著,扶上车。
司机发动车子,同时悄悄按下按钮。
挡板缓缓降下,將前后空间隔开。
顾傲霆拿起秦姝细长白皙的手,握在掌心,爱不释手地摩挲著,轻嘆道:“还是老夫老妻好,左手握右手,踏实。”
秦姝只觉得他肉麻。
她腾出一只手,拿起亲子鑑定报告单,仔细看起来。
看著看著,眼圈渐渐泛红。
这根刺插在她心口上,插了小三十年,折磨得她夜夜难眠,万万没想到,居然是根假刺!
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难以形容。
她本该有幸福的婚姻,有和睦的家庭,有美满的人生,却被这帮人毁了。
要恨的人太多,一时之间,秦姝都不知道该恨谁了。
只觉得悵然,造化弄人。
时光飞梭,恍然已过小半生。
只剩遗憾。
顾傲霆急忙扯了纸巾帮她擦眼睛,“別哭了,现在知道也不晚,总比到死都不知道的强。”
秦姝嘆气,“这么多年了,你说我们怎么就没想著去做个亲子鑑定呢?”
顾傲霆道:“事情早就根深蒂固,谁能想到其中会有诈?”
“害你的往往是你最信任的人。”
“是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车子终於驶到他们的家。
下车后,顾傲霆牵著秦姝的手,朝里走。
今天天气特別好,秋高气爽,明晃晃的大太阳盘踞在天空中。
天蓝云白,秋风微凉,刮在人身上很舒服。
经过花园。
顾傲霆看到鞦韆,脚步停下,问秦姝:“要盪鞦韆吗?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坐在鞦韆上看书了。这个鞦韆架一直保留著,每隔几年,就把零件换换。”
“那是年轻时,我现在已经不年轻了。”
顾傲霆垂眸,凝视著她风韵犹存的脸,“在我眼里,你永远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