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带着路明非穿过暴雨,来到了一栋路明非十分熟悉的建筑前??钟楼。
就在之前的自由一日,路明非就是在这里的顶楼狙击点,用刀鞘击晕了狮心会的副会长苏茜,也正是在这里,诺诺坐在窗台上晃荡着双腿看戏。
那时的这里还是学生们争夺荣耀的游戏场,空气中弥漫的是弗丽嘉子弹的血雾。
而现在,当他再次站在这座古老的建筑下时,即将面对的对手却不再是拿着玩具枪的同学,而是两位苏醒的初代种龙王。
昂热没有停留,推开沉重的木门,沿着那条盘旋向上的狭窄楼梯,一路向上。
他们越过了巨大的机械钟表层,一直来到了钟楼的最顶端阁楼。
昂热推开了阁楼的门。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陈年酒精、发霉的木头、廉价外卖以及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复杂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路明非猝不及防之下吸了一口,差点没被熏个跟头。
这味道简直比男生宿舍最不讲卫生的寝室还要令人窒息。
路明非捂着鼻子走进阁楼,环顾四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完全不像是一个学校的重地,更像是一个流浪汉的秘密基地,或者是一个濒临倒闭的西部牛仔酒吧。
阁楼的空间很大,但被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地上铺着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地毯,到处都堆满了空的啤酒罐、威士忌酒瓶和吃剩下的披萨盒子。墙上挂着几把看起来像是古董的左轮手枪和牛仔帽,而在那张破旧的皮沙发旁,还堆着半人高的成人杂志,封面上印着身材火辣
的泳装美女。
房间的中央摆着一张乱糟糟的桌子,上面有一根没点燃的蜡烛。
而在这堆垃圾山的中央,沙发上正窝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有点发福的老牛仔,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法兰绒格子衬衫和满是油渍的牛仔裤,头上还戴着一顶宽边的牛仔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抓着一罐啤酒,正对着一台老式电视机发呆,虽然电视机并没有打开。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推了推帽檐,露出一张满是胡茬,看起来有些颓废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英俊轮廓的脸。
“哟,昂热。”老牛仔打了个酒嗝,声音懒洋洋的,“你还没死啊?我还以为刚才那是你的坠机表演呢。”
“托你的福,还活着。”昂热嫌弃地踢开了脚边的一个空酒瓶,给路明非让出一条路。
“明非,给你介绍一下。”
昂热指着那个看起来像个流浪汉的胖子。
“这位是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炼金术大师。”
“同时,他也是笼罩这所学院的?言灵?戒律”的持有者??守夜人。学生们没办法搓个言灵把学校给炸了就是他的功劳。’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个抠着脚丫喝啤酒的大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副校长?炼金大师?守夜人?
这形象和头衔的反差也太大了。这就好比你告诉我肯德基门口那个雕像其实是绝地武士大师尤达一样离谱!
“嗨,你好啊,小伙子。”
副校长倒是很热情,他冲路明非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猥琐。。。。。。哦不,是慈祥的笑容。
“还是第一次见面啊。虽然我经常在监控里看你,还在论坛上给你投过票,但真人确实比照片上看起来精神多了。要来瓶啤酒么?”
“谢……………谢谢副校长,我不喜欢在上课的时候喝酒。”路明非干笑着摆手。
“行了,叙旧以后再说。”
昂热打断了这诡异的寒暄,他走到阁楼的落地窗边。
阁楼外是一个视野极佳的阳台,从这里望去,整个卡塞尔学院尽收眼底。安珀馆、图书馆、英灵殿、还有远处那片漆黑的树林,和树林里坠毁的飞机都清晰可见。
这里是学院的最高点,绝佳的狙击位置。
卡塞尔学院,英灵殿。
英灵殿是一座拜占庭式古老建筑,此刻正矗立在狂风暴雨之中,像是一座沉默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