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
窗帘被拉上了一半,将正午的阳光过滤成柔和的琥珀色,营造出了一种静谧而私密的氛围。
昂热正站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摆弄着一套精致的银质茶具。
此刻他已经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开衫,里面是洁白的衬衫,领口依然一丝不苟地系着领结。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悠闲,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很难想象这位老人就在十几个小时前,刚刚经历了一场坠机,并透支精神力参与了与一位初代种龙王的殊死搏杀。
在昂热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卡塞尔学院的三位教授,施耐德、曼斯、曼施坦因,而在三位教授的旁边,还坐着一个有点发福的中年牛仔??副校长弗拉梅尔。
相比于校长的淡定,以及副校长的懒散,三位教授的神色就严峻多了。
施耐德眼神阴,曼斯眉宇间难掩疲惫,曼施坦因则紧紧皱着眉头,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战损报告,看起来随时准备发作。
“喝点什么?”
昂热抬起头,扫视着面前的四人,他微笑着问道。
“大吉岭?锡兰?还是来点中国的大红袍?昨晚路明非那孩子似乎对我的大红袍评价很高。”
“就不能来点酒么?”副校长说道。
“我们在开会,我可不想所有人都变得醉醺醺的。”昂热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副校长的这个提议。
“咖啡。黑咖啡,不加糖。”施耐德嘶哑地说道。
“我也一样。”曼斯点了点头。
“给我来杯水就行。”曼施坦因把报告往桌上一拍。
“校长,现在可不是喝下午茶的时候!”
“放松点。”
昂热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吧台。
片刻之后,他端着一个银托盘走了回来,上面放着两杯黑咖啡,两杯柠檬水,以及一碟金?酥脆的黄油曲奇。
“尝尝这个,这是我也很喜欢的黄油曲奇,配咖啡正合适。”
昂热将饮品分发给三位教授和副校长,然后自己端起一杯红茶,坐回了那张校长专属的高背椅上。
他没有急着看那些报告,而是首先看向了曼施坦因。
“别急着说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告诉我,学生们怎么样了?伤亡情况如何?”
曼施坦因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幸中的万幸。诺玛发布了撤离指令之后,大部分学生们撤离的很及时,除了几个在撤离过程中因为拥挤而擦伤的倒霉蛋,以及几个被爆炸震晕的学生外,没有出现重伤员,也没有阵亡。”
“医务室那边已经处理完毕了,大部人睡一觉就能活蹦乱跳。”
“那就好。”昂热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学生们的安全很重要。”
“但是我们的财产损失简直是天文数字!”
曼施坦因又重新激动起来,敲了敲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沓厚厚的报告。
“安珀馆受到了波及,屋顶塌了一半,图书馆门前的广场被岩浆融化了三分之一,半个学校的植被被摧毁。
“沿着学校中轴几乎所有的建筑的玻璃全部被震碎,草坪和喷泉全部烧毁,校门彻底报废,还有那条被诺顿摧毁的铁路桥。。。。。。这还只是地面的!”
“冰窖那边更惨。那个为了埋伏龙王而特意改造的低温实验室彻底毁了,几十吨水银灌在里面,所有的监控设备、防御系统全部被摧毁瘫痪。如果不重修,我们恐怕连只老鼠都防不住!”
“校长,我不得不质疑您的决定。”曼施坦因盯着昂热的眼睛,语气严肃,“您为什么要把战场选在学校内部,甚至选在冰窖这种核心区域?”
“这种级别的战斗,难道不应该放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或者干脆就是撒哈拉沙漠的中央么?在这里打,整个学校差点就被拆掉了!”
面对老友的质问,昂热只是轻轻放下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