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珀馆。
这座昨晚还代表着卡塞尔学院学生会体面、财力与奢华的哥特式建筑,此刻却像是一个刚从战场上撒下来的伤兵,遍体鳞伤
原本尖削如剑的塔尖,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一半,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断壁残垣,在天空下显得格外凄凉。
宏伟的穹顶被昨晚的战斗中诺顿的攻击波及,掀飞了大半,露出了赤裸的骨架。
暴雨过后,阳光从那个巨大的破洞中肆无忌惮地倾泻而下,照亮了那些曾经隐藏在阴影中的雕花与壁画,却也照亮了满地的碎玻璃和焦黑的痕迹。
除此之外,安珀馆的大门也不翼而飞了。
现在的安珀馆,与昨晚那个灯火通明,香槟流淌的盛宴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那时候,红毯铺地,音乐悠扬,凯撒站在台阶顶端,如同太阳神般迎接他的宾客。
而现在,红毯早已变成了泥泞的抹布,被随意地卷在角落里。花园里那数千朵空运来的白玫瑰,也早在昨晚的狂风骤雨和战斗余波中化作了满地的残花败柳,散发着一股令人感伤的衰败气息。
此刻,大厅中央那张昨晚摆满了珍馐美味的长条餐桌已经被清理干净,用全息投影投射着一张标注着三峡水域的作战地图。
昂热校长正站在桌前,手里依然端着一杯红茶。
“人都到齐了吗?”
伴随着时间来到下午两点,昂热放下茶杯,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尽管安珀馆此刻如同废墟,但站在这里的人,每一位都可以称得上是卡塞尔学院的精英。
凯撒?加图索站在左侧,他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黑色作战服,金发被束在脑后,身后站着几名学生会的精英干部。
楚子航站在右侧,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手里提着装着村雨的袋子,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在阴影中闪烁着冷光。同样的,几名狮心会的成员们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而诺诺靠在一根还没倒塌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战术匕首,眼神有些漫不经心。
“除了路明非和零,应该都到了。”凯撒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皱,“校长,如果路明非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们可以。。。。。。”
“吱呀??”
一阵轮椅碾过碎石的声音,打断了凯撒的话。
众人转头望去。
只见安珀馆的大门。或者说现在只能叫门洞的地方,一辆轮椅正缓缓驶入。
路明非坐在轮椅上,身上还穿着那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甚至还捧着一杯热奶茶。
而推着轮椅的,是面无表情的零。
“我说。。。。。。用不着轮椅吧?”
路明非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对身后的零吐槽道。
“我又没断腿,就是稍微有点虚。。。。。。这么搞得我好像是个半身不遂的退休老干部似的。”
零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只是稳稳地推着他越过地上的瓦砾,一直推到了长桌前。
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昂热,一脸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