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很识趣,轻声说了一句“你们聊,我去外面看看”
,转身走出了小隔间。
沉默在弥漫,像窗外越来越浓的雨雾。
过了很久,习钰才轻轻开口:“顾嘉,如果我当时能再勇敢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偷偷写封情书,夹在你的书本里,你说,结局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会不一样吗?
也许,我会把那封信当成谁的恶作剧,随手扔进垃圾桶。
也许,我会自卑地觉得,我这个西北穷小子,根本配不上她这个明媚灿烂的重大校花。
“如果”
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假设。
它给你一个修改过去的美梦,却又在你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狠狠把你拽回现实。
青春没有如果。
“算了。”
习钰又笑了笑,“用现在去追问过去,就像对着已经干涸的河床,追问它曾经奔流的方向,毫无意义,而且显得挺傻的。”
她拿起手机,取下手机壳,然后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夹在手机壳里。
这时,二当家端着两个白色的陶瓷杯走进来。
杯口冒着袅袅的热气。
“咖啡,”
她把杯子放到我们面前的茶几上,“我自己煮的,请你们喝,没放糖,当然,要糖也没有。”
“谢谢。”
我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
好苦。。。。。。
习钰也端起来喝了一口,笑说:“很好喝,谢谢你。
对了,二当家,我们能不能再拍一张?我想放回这个时间胶囊里。”
“当然可以。”
她走到墙边,拿起那台看起来也有些年头的单反相机,检查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钢琴,“坐到那儿拍吧。”
习钰立刻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好。”
我走到钢琴前,坐下。
二当家搬来另一张琴凳,放在我身后,“你坐这张,背对着他,靠在他背上。”
习钰脱掉身上那件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我身后的琴凳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后背贴在了我的背上。
“帅哥,你手放钢琴上,随便弹几下,摆个样子就行。”
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抬起双手,悬在琴键上方。
食指落下,按下一个白键。
“咚——”
一个音符,响起。
下一秒,我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起来,弹的是郑中基的《无赖》。
我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