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我拨弄了一下琴弦,试了试音准:“好久没碰吉他了。”
杜林点上一根烟叼在嘴里,双手拿起架子鼓的鼓槌,醉醺醺地说:“随便唱,开心就行。”
我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对着台下稀稀拉拉的客人说:“送给我久别重逢的兄弟和朋友,还有。。。。。。这座辉煌的城市。。。。。。”
“加油!”
习钰大叫着给我们加油喝彩,其他顾客也跟着起哄。
在喝彩声和昏黄的灯光中,我开始有些兴奋,带着醉酒后的发泄,跟着鼓点拨弄琴弦,扯着嗓子唱起来:
“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看她的温柔善良来抚慰我的心伤。。。。。。”
我越唱越大声,几乎是在嘶吼。
眼前闪过的,是杭州那些糟烂事,是艾楠冰冷的脸,是账户里那串被冻结的数字,是重庆湿热的晚风。
这一刻,我不是什么狗屁顾总,不是身家上亿的富翁,我只是。。。。。。
只是一个迷了路,在他乡唱着歌的醉汉。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给硬生生拽醒的。
太阳穴像是被电钻凿着,突突直跳。
我动了动,感觉一条胳膊被什么压着,麻得没了知觉。
侧过头。
一条光滑的手臂正搭在我胸口,一颗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均匀,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艾楠?
是梦。
自从分手后,这样的春梦做了很多次。
宿醉带来的混沌感还没完全散去,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习惯性的动作。。。。。。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手臂收紧,把她温软的身体搂进怀里。
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摩挲,顺着腰线抚摸。。。。。。。
每个早上,我都会和艾楠这样温存一会儿。
怀里的人似乎被我的动作弄得不舒服,轻轻“嗯”
了一声,在我肩窝里蹭了蹭。
我闭着眼,意识还沉浸在未散的梦境和酒精的余韵里,嘴里含糊地喃喃低语:“艾楠。。。。。。我好爱好爱你。。。。。。”
但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嚓”
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不对。
这手感。。。。。。好像。。。。。。更饱满一些?
怀里的女人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身体动了动,往我怀里钻得更深。
这声音。。。。。。
不对,这味道也不对,发香也不是艾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