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俞瑜又坐回书桌前,拿出那本厚厚的日记本写日记。
我靠在洗手池边,看着她写日记的侧影。
她在写什么?
会怎么写今天的事?
会不会跟她妈妈说。。。。。。今天有个无赖想亲她,但没亲到?
会不会说。。。。。。那个无赖虽然很讨厌,但揍她爸爸的时候,还挺帅的?
我正想得出神,俞瑜忽然转过头。
“看什么呢?”
我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看一个小姑娘,把所有心事都记在本子上。
而我想看,又看不到,心痒难耐呗。”
“那你就继续心痒着吧。”
说完,她转回头,继续写。
日记本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那些她从不曾说出口的委屈,那些一个人扛下来的深夜,那些被我忽略的难过。。。。。。
我不敢看。
我怕看得越多,心里那个窟窿就越大。
怕自己了解了她所有的痛苦之后,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伤痕,深埋在她心底,由她一个人,在无数个寂静的夜里,反反复复地咀嚼、消化、然后假装痊愈。
这种无力感,比被她拒绝,更让我难受。
。。。。。。
收拾完厨房,俞瑜也写完了日记。
但今天,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开电脑画图,只是握着笔,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发呆。
她就坐在那儿。
可我却感觉。。。。。。她的魂不在这里。
我知道她的魂现在在哪儿。
在她的秘密基地,在她妈妈投入江水的,去往另一个世界的地方。
看来,得去把她的魂找回来了。
我在洗碗池边冲了冲手,甩了甩水珠,“别坐着了,穿衣服。”
“穿衣服干什么?”
“我小时候发烧,家里人就带我出门散散步,做做运动,出出汗。”
我一边擦手一边说,“有时候都不用吃药,烧就退了。
反正你也不加班,不如出门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