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门后那个女人此刻一定竖着耳朵,气鼓鼓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就莫名地暗爽。
等抽完烟,晾好衣服,我进到次卧躺下。
躺进柔软的被窝里,一股淡淡的、类似阳光晒过的清香包裹过来,是俞瑜身上常有的那种味道。
闻着这香味,原本以为会失眠,结果没过多久,意识就模糊了起来。
总算,没有在今晚的无聊中“死去”
。
。。。。。。
虽然我前天晚上没睡好,昨晚睡得也很晚,但早上六点多,我就醒了。
不是睡够了,是梦到艾楠了。
醒了之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了一下,空落落的,盯着天花板再也睡不着。
恨她吗?
好像恨不起来。
更多是种说不清的憋闷。
当初一次次失败,我准备收拾铺盖回兰州时,是她卖了房子车子,顶着全家人的压力,把所有的钱塞到我手里,说“顾嘉,你行的”
。
五年前,那个因为交不起电费而停电的除夕夜。
出租屋里黑漆漆的。
生活和前途的挫败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对她诉说着前路的迷茫。
只有那一次,她没有说安慰的话。
她只是看着我,心疼得紧紧抱住我,然后站起身一件件脱掉衣服,把自己交给了我。
在我创业的路上,她把什么都给了我。
从身体到积蓄。
那晚,我们蜷缩冰冷的被子里,皮肤贴着皮肤,说着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的傻话。
没有她,就没有后来的“栖岸”
,也没有现在的顾嘉。
走到今天这一步,谁对谁错算不清了。
或许我主动退出,反而好。
至少再见的时候,不用红着眼,还能愣一下,然后扯出个笑,说句“好久不见”
,像普通朋友。
天光一点点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心里的烦躁也跟着漫上来。
我摸过床头柜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机“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