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吉他也就能值一千五。”
“那我不管。”
俞瑜耸耸肩,“反正这五千块钱,算在你的账上。”
“你个黑心房东太太!”
“这么算下来,”
她掰着手指头,“加上那次赎车的钱,还有给杜林的份子钱。。。。。。满打满算,我就算你三万得了。”
我抱着吉他,苦笑:“你可真黑。”
“这次我给你把还款期限延长到三年。”
她笑说:“三年后,你要是不来找我还钱,我就把你的坦克300卖了。
到时候,你再回来了,要是发现车没了,可不许哭鼻子说后悔。
后悔没有早点儿回重庆赎回车。。。。。。”
她伸出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记住,三年喔。”
“别忘了。”
三年。。。。。。
我点点头。
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她推着我,往拱宸桥走去,把我推到刚才那个男生坐着的地方。
“好了,你唱吧。”
然后她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小相机,镜头对准我。
晚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桂花的甜香。
我无奈地摇摇头。
我一个企业老板,被她整得跟杜林一样,像个街头卖唱的。
可又能怎么办呢?
宠着呗。
我抱着吉他,在旁边的花坛边上坐下,深吸一口气,拨动琴弦,开口唱道:
“一万次悲伤,依然会有。”
“我一直在最温暖的地方等你。”
“似乎只能这样,停留一个方向,已不能改变。。。。。。”
俞瑜举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
“咔嚓。”
“咔嚓。”
当我唱到那句“每一颗眼泪,是一万道光,最昏暗的地方也变得明亮,我奔涌的暖流寻找你的海洋,我注定这样。。。。。。”
时,藏在相机后面的那张脸。。。。。。
已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