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糊了眼睛,我抬手抹了把脸。
“艾楠,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往前一步,歇斯底里地怒吼:“有病就去死!
去死在杭州!
去死在没人的荒郊野外!
去死在高航怀里!
但别他妈死在我眼前,老子嫌膈应!”
吼完,胸口那股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恶气,像炸开的气球,“噗”
地一声泄了大半。
我喘着粗气,雨水呛进喉咙,咳了两声。
她就那么看着我。
不躲,不闪,也不说话。
雨越下越大,砸在遮阳棚上“噼里啪啦”
响。
我们俩像两个傻子,一个站在雨里,一个缩在棚下,互相瞪着。
“咳。。。。。。咳咳!”
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抖得像筛糠。
“操!”
看着她那惨白的脸蛋,我骂了一句,脱下身上早就湿透的西装外套,往前一甩,兜头盖在她身上。
然后弯腰,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背,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她很轻。
比记忆里轻多了。
应该减肥了吧。
毕竟她马上就要订婚了,减减肥,就能穿上最美的婚纱,走向高航。
艾楠没挣扎。
她伸出手,环住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颈窝。
“顾嘉。。。。。。”
她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对不起。。。。。。”
我没说话。
抱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积水,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以前我也经常这样抱她。
在杭州,在她加班累到走不动的时候,在她说“顾嘉我脚疼”
的时候。
那时候抱着她,心里是满的。
现在。。。。。。
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