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放着八百万的超跑,住着四千万的豪宅,却开着一辆不到三十万的坦克300自驾游,”
她转过头,看着我,“你这人生,过得可真够分裂的。”
我笑说:“也不算太分裂。
前两年,栖岸的势头太猛,钱就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往里涌。
那时候,我也飘了。
就觉得,老婆已经是最漂亮的了,房子自然也得住最大的,车子就得开最贵的。
好像只有把这些最贵的东西都堆在身边,才能证明点什么。
证明我成功了。
证明我彻底告别过去那个穷得叮当响的西北小子了?
那段时间,真的挺纸醉金迷的。
各种局,各种买,怎么浮夸怎么来。
好像要把童年,还有刚来杭州那会儿吃过的所有穷酸苦,全都加倍补偿回来。”
“后来呢?”
俞瑜好奇追问道:“为什么变了?”
我叹了口气:“本来呢,这种日子,可能还会一直过下去。
毕竟虚荣这玩意儿,尝到甜头了,很难戒。
可后来。。。。。。跟艾楠大吵了一架。”
说到这个名字,我心里一阵难过,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用力。
“虽然后来知道她当时说的都是假的,但当时,我是真被她那些话伤到了。”
“就觉得。。。。。。钱赚再多有什么用?”
“如果连每天睡在身边的人,都能因为钱反目,跟我算计,那这些堆成山的钱,不就是一副越来越重的枷锁吗?”
“不仅毁掉了未来,连当初那个只想有个温暖小家的自己,也对不起。”
路口红灯亮了。
我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住。
“所以我想出去走走。”
“去318,去拉萨,想把那个在纸醉金迷里跑丢的自己找回来。”
俞瑜没接话。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路灯又变绿了。
这时,旁边车道“嗖”
地窜过去一辆橘色的坦克300,开得挺猛,很快把我们甩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