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混着烦躁,像汽油浇在火堆上,“轰”
地烧了起来。
我不想再听。
不想再被这些事缠着,像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
我想坐着歇会儿。
四下看了一眼,便走到舞台上,一屁股坐在钢琴琴凳上。
“我不想见她,至少目前不想,等我什么时候想见了,自然会去找她!”
苏小然盯着我看了几秒,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显然生气了。
“那你想什么时候见?”
她问,声音冷了下来,“等两年后官司打完?还是等你彻底忘了她,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我一拳砸在琴键上!
“哐!”
一个不和谐的重音炸开,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大厅瞬间安静。
苏小然也愣住了,张着嘴,没再说话。
世界安静了。
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闷响。
我盯着黑白分明的琴键,手指微微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
酒精还在脑子里搅,但手指碰到冰凉琴键的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平静下来了。
手指轻轻落下去。
音符流淌出来,是那首熟悉的旋律。
《无赖》。
这是艾楠最爱听的歌。
我们还在出租屋蜗居的时候,我从一位租客手里低价收了一架二手电钢琴,晚上没事就弹,为她学这首歌。
我闭着眼,肌肉记忆带着手指在琴键上跳动。
“我间中饮醉酒,很喜欢自由,常犯错爱说谎,但总会内疚。。。。。。”
我跟着旋律,小声哼唱。
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杭州。
那时候,我每次弹琴,她总会轻轻拍一下我的背。
“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