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一个字。
干脆利落。
我看着那个“滚”
字,愣了两秒,忽然“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对味儿了。
这才是俞瑜。
这才是那个被我气得跳脚,只会骂我“无赖”
和“去死”
,最多再加个“滚蛋”
的俞瑜。
气消了就好。
我真怕她也像艾楠,像那些最后被我弄得不欢而散的人一样,冷冷地转身,然后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现在这个“滚”
字,骂得我心安理得,甚至有点美滋滋的。
气消了,说明我还能回去住。
我现在全身上下就剩三千多块钱。
租房?
押一付三,想都别想。
住酒店?更别想,这点钱撑不了几天。
还是得回俞瑜那儿。
不光是因为免费。
是因为。。。。。。那里有烟火气。
有她坐在书桌前画图的侧影,有我们斗嘴的声音,有我做饭时她偶尔过来搭把手,还有不管我弄出什么吃的,她都会赏脸尝一口的。。。。。。纵容。
从杭州一路开到重庆,我一个人。
车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窗外是不断倒退的风景。
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像个孤魂野鬼,在一条看不到头的路上一直开下去,直到油箱见底,或者我这个人先报废。
然后,我遇到了俞瑜。
她不像烟花得短暂。
她更像。。。。。。重庆夜晚永远不会真正熄灭的灯火。
有时候觉得刺眼,烦人,可当你真的置身黑暗,才发现那点光,哪怕再微弱,也能让你知道自己还在人间,没被彻底吞没。
当然,如果她能别那么讨厌,少管我一点儿,就更好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滚”
字,笑了笑,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到枕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