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观眾,也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只是微微仰起头,对著那片无尽的黑暗,用一种几乎微不可闻的、却又无比清晰的,不带任何伴奏的清唱,吐出了第一句歌词。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那声音,乾净得像高山之巔初融的雪水,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明明是男声,却带著一种超越了性別的空灵与脆弱,像一缕月光,轻柔地,却又精准地,穿透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跳。
导播的手,僵在了半空。
全场,瞬间安静。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场喧囂的暴雨中,突然听到了一片雪花落地的声音。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隱藏,却欲盖弥彰。”
他的声音,与之前任何一场都不同。没有了烟嗓的粗糲,没有了摇滚的嘶吼,也没有了民谣的沧桑。那是一种洗尽铅华的、最本质的纯净。
然而,就是这种纯净,却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吶喊,都更让人心碎。
因为它唱的,不是伤口,而是那道早已癒合,却在每个阴雨天,依旧会隱隱作痛的,疤。
“砰!”
一声不大,却在寂静的演播厅里异常清晰的响动。
猜评团的席位上,那位以感性著称的影后评委,秦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因为她的动作而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她用手死死地捂住嘴,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
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她像是再也无法承受,猛地转过身,提著裙摆,跌跌撞撞地,捂著嘴跑出了演播厅。
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这位在镜头前永远保持著优雅从容的女明星,就这样,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当场失態,狼狈离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本就凝重的气氛,更添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所有人都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舞台上的路远,却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切。
他依旧闭著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受丝毫影响,继续唱著。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他唱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哄一个哭泣的孩子入睡。那歌声,有种让人心安,又让人心痛的魔力。
隨著歌曲进入副歌,他的声调开始缓缓攀升。
“我没忘,我没忘,你许下的愿望。”
“我没忘,我没忘,我们说要地久天长。”
唱到这里,奇蹟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