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动作。
第一个,擦拭。
第二个,信我。
这两个动作,如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现场上万名观眾,以及屏幕前亿万网友的瞳孔里。
魔尊夜幽冥的孤傲与决绝,哑巴影子最后的温柔与守护。
两个截然不同的悲剧角色,在这一刻,与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眼神平静的青年,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全场那被强行压抑了三秒的寂静,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这一刻,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態,彻底反弹。
“啊——!!!”
尖叫声,吶喊声,混合著无法抑制的哭声,像一场海啸,瞬间吞没了整个体育馆。
无数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挥舞著手臂,声嘶力竭地喊著同一个名字。
“路远!!!”
“是路远!!!”
那声音,已经不是单纯的欢呼,而是一种夹杂著震惊、狂喜、心碎、以及被欺骗后却又甘之如飴的复杂情绪的宣泄。
舞台的大屏幕上,导演李宏用尽了自己职业生涯所有的功力,指挥著所有机位,给出了最震撼的镜头组合。
路远那张汗水未乾,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的特写。
他脚边,那座被隨意放置,象徵著至高荣誉的金色奖盃的特写。
台下,那片因为他的名字而彻底沸腾,状若疯魔的观眾的特写。
荣耀与淡漠,疯狂与平静。
这两种极致的矛盾,在同一个画面里,交织出了一幅足以载入华语综艺史册的,名为“封神”的画卷。
导播间里,一个年轻的导播助理,看著监视器里那如同朝圣般狂热的景象,喃喃自语:“我……我终於明白了。”
“什么?”旁边的同事下意识地问。
“他唱《演员》的时候,他就是在扮演一个深情的演员。”
“他唱《嘉宾》的时候,他就是在扮演一个落寞的嘉宾。”
“他唱《浮夸》的时候,他就是在扮演一个不被理解的疯子。”
“他……他把每一首歌,都当成了一部电影来演。我们不是在听歌,我们是在看他演的,一场又一场的,独角戏。”
这番话,让整个导播间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
谁说他不是在唱歌?
他只是,用了一个演员的方式,在唱歌。
一个最顶级的演员,用最沉浸式的方法,將自己变成了歌里的那个人。
所以,才会有那么真实的卑微,那么刺骨的疯狂,那么令人心碎的白月光。
【叮!恭喜宿主!完成终极成就【一个人的电影院】!】
【叮!因宿主揭面行为,引发全网现象级情绪风暴,反差感突破系统閾值!意难平值瞬间爆表……】
路远脸上波澜不惊。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台下那片已经彻底失控的海洋,在心里,对著那个已经不需要的、哭泣的小丑面具,轻轻地说了一句。
再见。
节目在一种近乎失控的狂热中,落下了帷幕。
体育馆外,早已被得到消息的粉丝和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人举著手机和相机,像嗷嗷待哺的雏鸟,只为能拍到路远照片。
然而,他们註定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