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手銬,还给倒了杯热水。
负责问话的是另外两名公安。
易中海的態度非常好,有问必答,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徒弟矇骗、恨铁不成钢的好师父形象。
他的说辞和贾东旭那边大体上对的上。
“同志,我是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他敢拿我给的钱去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我打断他的腿!”
“这孩子,从小没爹,他妈又是个糊涂人,是我没教育好他,我有责任,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批评!”
他捶胸顿足,一脸的痛心疾首。
问话的公安也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他在演戏。
但就像郑朝阳想的那样,没有证据,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就在这时,郑朝阳推门走了进来。
他把一份审讯记录放到了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同志,这是贾东旭的口供,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承认了,並且一再强调,这件事与你无关。”
易中海看著那份记录,心里悬著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这个糊涂蛋,总算还有点良心,没有冤枉我这个当师父的。”
“行了,別演了。”郑朝阳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易中海,我不管你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是,我得警告你!”
郑朝阳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现在是新社会,不是你倚老卖老、拉帮结派、无法无天的时候!”
“这次的事,念在贾东旭已经赔偿了受害人,並且取得了谅解,我们可以从轻处理。”
“你回去以后,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交到你们厂保卫科和军管会!另外,你的问题,我们也会向你们轧钢厂的领导进行通报!”
“这次,是警告!如果再有下次,你就不是坐在这里喝茶这么简单了!”
郑朝阳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像锤子一样敲在易中海的心上。
易中海的脸色煞白,连连点头称是。
“是,是,是,公安同志批评得是,我一定深刻反省,一定吸取教训!”
他知道,虽然人没事,但自己的名声和地位,算是受到了重创。
厂里通报,军管会留底,这可都是档案里的污点。
“行了,你可以走了。”
郑朝阳挥了挥手。
易中海如蒙大赦,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等等。”郑朝阳又叫住了他。
易中海心里一哆嗦,转过身来。
“公安同志,还有什么事吗?”
“贾东旭想见你一面。”
易中海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
他点了点头:“好,我去见他。”
在公安的带领下,易中海来到了关押贾东旭的临时拘留室。
隔著铁栏杆,师徒俩相见了。
拘留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