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招娣在一旁听著,连连点头,觉得自家老头子就是心善,就是有担当。
秦淮如也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沉痛的师父,心里五味杂陈。
有感动,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憋屈和寄人篱下的悲哀。
房子没了,男人进去了,婆婆也在里头,自己一个新媳妇,只能住到师父家的小屋里去。
这叫什么事啊!
可是,她还有別的选择吗?
没有了。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四合院里,除了依靠易中海,她谁也靠不住。
“谢谢师父……”秦淮如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泪滴落在地上。
“唉,傻孩子,说什么谢。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易中海“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计划成了!
他转头对谭招娣说:“招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找两个板爷过来,把贾家的东西都搬到咱们那间小屋去。早点搬完,早点让淮如安顿下来。”
“行,我知道了。”谭招娣连忙答应。
这时在易中海家门口透过窗户偷瞄的眾人也立马都散了,都各自回家了。
阎埠贵的媳妇杨秀莲,小声的说著:“你说易中海是不是傻?那小屋子,租出去一个月怎么也得好几万吧?白给贾家住,一年下来损失多少钱?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懂什么!”阎埠贵这时白了自己媳妇一眼,“人家那是放长线钓大鱼!贾家吃他的住他的,以后贾东旭不得给他当牛做马?这买卖,精明著呢!”
杨秀莲一听,愣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还是老易这算盘打得精,我算计的是钱,人家算计的是人啊!”
后院,许大茂家。
他正眉飞色舞地跟他爹许富贵说著院里发生的事。
“爸,您是没瞧见,易中海那老东西宣布这事儿的时候,秦淮如那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哈哈哈,真是解气!贾家这回算是彻底栽了,以后就成易中海的狗了!”
许富贵抽著烟,哼了一声:“別高兴得太早。易中海这人心思深著呢,他这么做,是把贾家彻底绑在他身上了。以后啊,这院里,他说话只会更有分量。”
“那又怎么样?反正他今天也丟了大脸了!我看以后谁还信他那套假仁假义!”
许大茂不屑地说道。
整个四合院,人心各异。
有人同情,有人嘲笑,有人盘算,有人看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程书海,早已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纷纷扰扰。
他悠閒地坐在桌边,看著妹妹灵儿画画,心里一片平静。
易中海的算盘,他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不过,那又如何?
坑,是他挖的。
雷,是他埋的。
易中海愿意主动跳进去,还把自己当成救世主,那是他自己的事。
程书海现在唯一期待的,就是贾张氏从农场回来那天。
当那个老泼妇发现,不仅家没了,自己一家子还得寄人篱下,看易中海的脸色过活时,那场面,一定会非常非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