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前院的阎埠贵。
“哎哟,书海回来啦!”阎埠贵热情地打著招呼,一双眼睛却在程书俊和程书菲身上滴溜溜地打转。
“阎老师。”程书海点了下头。
“这两位是?”
阎埠贵揣著手,明知故问。
程书海知道这院里人多嘴杂,尤其现在这个年代,成分问题很敏感,到处都在抓特务。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言简意賅地解释道:“这是我堂弟程书俊,堂妹程书菲。我饭馆缺人手,让他们从老家过来帮忙的。”
“哦哦,原来是自家人,好事,好事!”
阎埠贵连连点头,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
他眼珠一转,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容,搓著手,凑到程书海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个……书海啊,你看,你这饭馆还……还缺人吗?”
程书海眉头一挑,看著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家老大,解成,你也知道,那孩子不是个读书的料。”
“我就寻思著,让他早点学门手艺,以后好有口饭吃。你看,能不能……让他跟著你学学厨艺?”
“我们不要工钱,管口饭吃就行!就当是拜师了!”
果然,阎埠贵接著说道。
阎埠贵的话一出口,旁边还没走远的几个邻居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让阎解成去当学徒?学厨子?
这阎老西,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这是看上程书海的手艺了!
大家都知道,阎埠贵这个人,总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
没想到为了这“金饭碗”,他居然愿意让自己儿子去当一个在他眼里不算体面的厨子。
程书海听完,心里只想笑。
让阎解成跟著自己学艺?开什么玩笑。
阎解成那小子,从小被阎埠贵薰陶得小家子气,爱占小便宜,人又懒,根本不是吃苦的料。
自己招他过来,那是给自己添堵。
“阎埠贵,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程书海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他找了个委婉的藉口:“解成现在年纪还小,正是读书的好时候,还是让他好好读书吧,以后考个大学,不比当厨子有出息?再说了,我这点手艺,都是自己瞎琢磨的野路子,上不了台面,可不敢带坏了孩子。”
一番话说得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叫野路子?你那野路子能让轧钢厂的领导都上赶著巴结?
这小子,就是不想教!
阎埠贵心里有些不快,但程书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死皮赖脸地纠缠。
只能干笑著说了句“也是也是,读书要紧”,然后悻悻地退到了一边。
程书海不再理他,带著程书俊和程书菲,穿过前院,来到了中院。
他指著贾家原先住的那两间正房,对有些拘谨的堂弟堂妹说道:“喏,就是那两间。现在是我的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