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著,突然,趴在机器上的石老身体晃了一下。
“石老,您怎么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工人发现了不对劲,赶紧扶住了他。
“没事,有点头晕。”
石老摆了摆手,想直起身子,但刚一动,他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一股剧烈的绞痛,从他的胃部传来,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里面翻搅。
“呃……”
石老痛得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顺著机器就滑倒在了地上。
“石老!”
“石老晕倒了!”
车间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工人们惊呼著围了上来,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也嚇得脸色大变,赶紧冲了过去。
“快!快叫厂医!”
杨副厂长大声吼道。
看著石老的脸色不对劲,杨副厂长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要是石老在轧钢厂出了什么问题,工业部的领导不怕自己骂个狗血淋头啊!
“都让开,让空气流通!”
李主任一边疏散著人群,一边蹲下身查看石老的情况。
只见石老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著肚子,牙关紧咬,额头上的汗珠像黄豆一样往下滚,整个人痛得不停地抽搐。
“石老!石老您坚持住!”
杨副厂长急得满头大汗。
同时他扭头过去,大喊著:“厂医呢,厂医怎么还没有来?”
很快,厂医提著药箱一路小跑地赶了过来。
厂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也就处理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蹲下身,又是听心跳,又是量血压,又是翻眼皮,检查了半天,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杨……杨厂,”厂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结结巴巴地说,“石……石老的心跳和血压都还算正常,我……我暂时也看不出是什么毛病。”
“看不出是什么毛病?”杨副厂长一听就火了,“人都在这痛得打滚了,你跟我说看不出毛病?你这个厂医是怎么当的!”
杨副厂长的口水都直接喷到了厂医的脸上去了。
厂医被骂得头都不敢抬,心里也是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