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点点头。
然后,他忽然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有种孩子气的得意。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这老东西送我一盆几十万的名贵盆栽就算了,还送了我一栋渝中区临江的公寓楼!”
“一整栋!
而且精装修的!”
我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你爸这栋楼,可真是帮了咱们大忙,抓紧安排人去布置,尽快上架。”
“必须的!”
陈成搓了搓手。
“有时候想想,”
我感叹说,“还挺喜欢跟你这种不差钱,但也不爱钱,只想做点事的富二代一起创业。”
“主要还是不差钱。”
他耸耸肩,“对钱早就没什么欲望了,就想做一番事业,给我爸看看。”
我懂他的意思。
在一个家庭里,当父亲是那种说一不二,强势到让人喘不过气的角色时,儿子潜意识里就会把父亲当成一座山,一座想要翻越、或者至少证明自己也能站在山顶的山。
陈成迟早要回去,接手金鼎集团那几座矿。
树冠,就是他继承家业前,最后一次任性的挣扎。
他想把树冠做起来,做大,做强。
他想告诉所有人,尤其告诉他爸:他能继承金鼎,靠的是硬实力,不是血脉。
我伸手,把领带扯松了些,又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闭上眼睛。
“累了?”
陈成问。
“嗯。”
我应了一声,没睁眼。
旁边传来“咔哒”
一声轻响。
是打火机。
接着,熟悉的烟味飘了过来,钻进鼻子里。
陈成没说话。
过了大概半根烟的时间,陈成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要是累了,就去休息休息,比如。。。。。。去杭州旅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