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行正撑著桌子,闻言手臂一软,下巴险些磕在桌面上。
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信,声音都变了调:“药————药草园子?我的哥!
我们刚乾了这么一票,得了这么多,你不先稳几天,缓一缓?”
“这就又盯上下一家了?你还没满足啊?”
“太————太疯狂了————”
赵天行实在没法理解。
正常人骤然得了这么一大笔横財,第一反应难道不该是享享福,或是至少缓口气?
怎地楚凡这模样,倒像刚热身完一般?
“这哪里是满足不满足的事————”
楚凡摇了摇头,眼神锐如刀:“眼下是天赐良机,错过了,就难再有。”
“血刀门连遭重创,如今是最虚弱、最混乱之时,我们今日端了渔栏,其他势力知晓后,必定忍不住,一个个爭先恐后对血刀门下手。”
“等他们纷纷下场蚕食,我们再想动手,那便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赵天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楚凡眼中闪烁的、那种近乎猎人见猎物般的锐光,喃喃道:“我感觉你————你好像杀得有点————上癮了?”
確实上癮————
不但將这么多银子弄到手,还得了五十八点灵蕴!
这如何能不上癮?
杀血刀门这些杂碎,便如他所修炼的武学破限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楚凡闻言,嘴角勾一抹难言的弧度,似笑非笑:“你就说,干不干吧?”
赵天行看著楚凡,又下意识摸了摸刚揣入怀中的银票和金条,一股豪气混著对更多资源的渴望,猛地衝散了那点迟疑和胆怯。
他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干!”
楚凡笑著起身,背起陨星弓。
“现在就去?!”赵天行嚇了一跳。
他有些跟不上楚凡的节奏。
竟完全不用休息?
“要去也要状態最好之时再去啊。”
楚凡道:“我去练箭————今日杀那淬骨境”时,总觉箭术还差些火候,黑鷂箭虽最终射进他肩膀,却还是被他抓住了。”
“否则,那一箭或许能將他的身体直接穿透的。”
“再调整调整,修炼一番,该有突破。”
——
“等等————”赵天行跟了出来:“我总感觉有些不对!”
“我用的是月蚀箭”,却还是被他躲闪或折断箭矢————”
“你才练箭多久,怎就能一箭射穿他身子?”
楚凡当时射箭时,他已转身逃跑,是以没看到楚凡用“月蚀箭”。
“这不是很简单么————”
楚凡走到院门口,才转过身道:“第一,我气血之力比你强得多;”
“第二,我那黑鷂箭”乃是百锻精铁打造,拈在手里,便如握根缩小的铁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