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行射出的三箭擦著他的衣角掠过,箭风颳得他皮肤生疼。
其中一支箭击中了他方才借力的岩石,“嘭”的一声,岩石被击碎,碎石四溅,有几块甚至擦过他的手臂,留下浅浅的血痕;
另一支箭则切断了他身旁的数根藤蔓,藤蔓断裂的声音清脆作响,断藤如蛇般向下坠落;
最后一支箭更是贴著他的面门飞过,箭羽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甚至吹乱了他额前的髮丝————
险之又险!
然而,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楚凡那三支更快、更狠、更刁钻的黑箭已至!
那三支箭在空中发出细微的嗡鸣,箭竟似活物般微微调整著方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死死咬住唐瀟因闪避而略微失衡的身形这正是楚凡苦修“百步穿杨箭术”,破限之后得来的“追索”特性!
箭出之后,能根据目標动向微调轨跡,让对手更难闪避!
唐瀟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心中警铃大作,一股死亡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怒喝一声,腰间血刀骤然出鞘,刀身泛著妖异的红芒,“鐺”的一声,精准地劈在最前面的一支箭上!
那黑鷂箭箭杆应声断裂,箭头飞射出去,插入了崖壁之中。
同时,他腰肢硬生生一扭,凭藉远超常人的身体控制力,將身体向左侧倾斜,再次以毫釐之差让过了第二支箭!
那箭擦著他的腰侧飞过,將他的劲装划开一道长口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可第三支箭,那支蕴含著楚凡全部精神气力、並被“追索”特性加持的黑箭,却已无声无息地绕到他视觉死角,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发出了致命一击!
噗嗤!
血光进现!
沉重的金属箭矢瞬间洞穿了唐瀟的左大腿,箭鏃从腿前穿入,腿后穿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溅落在崖壁上,染红了一片青苔!
可怕的衝击力几乎將他腿骨震裂!
“呃啊——!”
唐瀟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剧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攀附之力顿消,整个人向下跌落。
但“入劲境”强者的顽强与狠厉,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下坠不过数尺,他左手便是猛地探出,五指如鉤,死死抠入岩壁一道狭窄的裂缝中,下坠之势戛然而止!
他额头青筋暴起,脸色因剧痛而变得苍白无比,但眼中凶光更盛。
“老子要宰了你们!”
唐瀟咆哮一声,右手弯刀快速挥动,连续两刀,斩断了洞穿他左腿的箭矢两端箭杆太长,留在腿里不便行动,他竟硬生生忍著剧痛,將箭杆斩断,只留下一小截还钉在左腿之中!
鲜血顺著断箭的切口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裤腿,滴落在崖壁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但唐瀟却顾不上这些————
他一边躲闪楚凡和赵天行继续射来的箭矢,一边凭藉单臂和右腿的力量,配合澎湃的气血之力,以比之前更为狂猛的姿態,疯狂沿藤蔓向上攀爬!
每一次发力,他左腿的伤口便会喷出更多鲜血,洒在崖壁之上,触目惊心!
但他的速度竟丝毫不减,反而因愤怒而更快了几分,如同负伤的狂兽一般,带著滔天恨意,转眼便爬了大半,离崖顶已不足六丈!
楚凡见状,快速一挥手。
赵天行收到信號,立刻往后退去,隨时准备逃跑!
楚凡脸色凝重地看著下方那浴血攀升的身影,心中凛然。
他们倾尽全力的合击杀招,竟也只能换来对方一记重创,而非绝杀。
若在平地,没有地利依託,方才那一轮绝妙的“月蚀·弦月弧光”,怕是连对方的衣角都难以沾到!
熬筋境的气血之力,远远无法和入劲境相比,二者中间还有一个淬骨境呢————
能伤到唐瀟大腿,已属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