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是铁衣门的地盘。
和七星帮的草莽气不同,铁衣门弟子大多穿统一的褐色劲装,胸前用铁线绣著简单山纹那是他们根基“铁山”的象徵。
铁衣门人数和七星帮差不多,站姿却更整齐,隱隱结成阵势,透著大派弟子特有的纪律感。
不少人背著长刀,刀鞘古朴,阳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
若不是楚凡知晓铁衣门掌控著勾栏和赌场,看著这架势,还真有可能將对方当作什么名门正派了。
铁衣门那边为首的是个面色枣红、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
那是铁衣门的一位香主,姓雷。
此人气息浑厚,站在那里便如一座铁塔,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南北两侧,是其他帮派和世家来看热闹的人,人数竟也不少。
两帮人马之间,空出约二十丈见方的场地,便是今日的比武擂台。
此刻,这片空地像成了风暴中心。
无形的压力从两侧挤过来,连空气都似变稠了。
没人喧譁,只有山风吹过谷地的呼啸声,偶尔夹杂著兵器与衣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每道投向空地的目光,都满是警惕、敌意,还有志在必得的决心。
——
七星帮、铁衣门、血刀门,为了兴寧街的掌控权,早已明爭暗斗多次,摩擦不断,各有损伤。
前些日子,七星帮和铁衣门都想趁血刀门势弱动手抢夺,却遭血刀门临死反扑,折了不少好手,血流成河。
今日这场三局两胜的比斗,是血刀门退出后,两帮高层为减少持续火併的损失,定下的解决办法。
输的一方,必须无条件退出兴寧街,不得再染指分毫。
这赌注,足够让双方都红了眼。
此时,西侧那姓雷的香主向前踏了一步,声如洪钟,打破了山谷沉寂:“周香主,时辰到了。规矩不必强调了吧——三局两胜,拳脚无眼,生死各安天命!”
“输了的,滚出兴寧街!”
周天赐面色不变,淡然回应:“雷香主,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落下,山谷里的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下一刻,利箭便要离弦!
而第一场,正是普通弟子战!
楚凡深吸一口气,在一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稳步走入场中。
铁衣门那边,顿时就出现了一片议论声————
“那小子是谁?怎的从未见过?”
“七星帮找一个生瓜蛋子过来?是何意思?”
“想出奇制胜么?”
人群中,一名与楚凡年龄相仿的少女,穿一身青色劲装,缓步而出。
她面沉如水,看向了雷香主。
雷香主微微一点头:“雨痕,对方似是新人,但切不可麻痹大意!”
“他们敢让新人战这第一场,必定是对那人有著绝对的信心!”
“是,我明白!”梁雨痕应了一声,缓缓走到了楚凡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