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窗边的那架三角钢琴还在。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看来我离开的这三个月,艾楠一直在很好地打理这个家。
我推开主卧的门。
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是艾楠喜欢的灰蓝色。
走进去推开梳妆间,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摆成一排,瓶瓶罐罐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线里,闪着光。
好像她只是出门上个班,随时会回来。
我又推开衣帽间的门。
然后是书房。
次卧。。。。。。
我走遍了家里的每一个房间。
每推开一扇门之前,心里都会闪过一个荒谬且可笑的念头——也许,艾楠就藏在里面。
她会突然蹦出来,跳到我身上,搂着我的脖子,笑嘻嘻地说:“哈哈,顾嘉,我骗你的!
我没走!
我一直在杭州等你!”
可每次推开门,面对的都是空无一人的空间。
那种期待落空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
最后,我重新回到主卧门口。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明明属于我,却又陌生得让人心慌的房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慢慢淹没胸口。
这明明是我家。
是我和艾楠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生活了一年多的家。
可为什么。。。。。。
感觉像是闯进了一个陌生人的领地?
我转身,走回客厅。
俞瑜已经没在四处打量了。
她站在那架三角钢琴旁,手指划过光滑的琴盖,“装修得还不错。”
“这可是我和艾楠用来当婚房用的,”
我走到她旁边,也看着那架钢琴,“所以设计上花了很多心思。”
我在琴凳上坐下。
打开盖子,手指悬在黑白琴键上方,却没落下去。
窗外,钱塘江的水面反射着午后有些晃眼的阳光,西兴大桥上车来车往,但听不到一点声音。
这套房子400平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