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除!我绝对不允许!”
穹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宆被他喊得一哆嗦。
……另一个我,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一眼,神情凝重。黑塔的结论太有分量,而穹的反应又如此激烈。
“冷静点,穹。”瓦尔特的声音试图稳住局面,但他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黑塔女士只是说『正在,这並非不可逆转。”
“那她为什么不说怎么治!”穹猛地回头,金色的竖瞳死死瞪著那个已经消失的全息投影,“她就这么走了?!”
“她是个研究者,穹。”姬子轻声说,她试图安抚这只炸毛的小浣熊,“她只负责诊断,不负责治疗。而且……她的话,你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我不管!”穹一把抓住了宆的手腕。
他的手很热,抓得很紧,力道大得让宆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抗议。
“我们去找她。”穹宣布。
“……哈?”宆傻眼了。
“去黑塔空间站。现在,立刻,马上。”穹拉著他就往外走,“她发现了问题,她就必须解决问题。她不解决,我就让她没办法做別的研究!”
“穹,等一下!”三月七慌忙拦住他,“我们才刚回来……而且艾丝妲站长那边……”
“我不管!”穹现在就像一根筋的棒球棍,认准了方向,“她不把他治好,我就待在空间站不走了!”
“……”
宆被他拽得一个踉蹌。
哥们,你这是要去医闹啊?!对方可是星神令使、天才俱乐部成员啊!
“穹。”丹恆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分量。他挡在了门口。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黑塔女士的性格……强迫她,只会適得其反。”
“那怎么办?!”穹的声音沉了下去,“等他真的被『擦除吗?像……像橡皮擦擦掉纸张上的笔跡一样?!”
他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抓著宆手腕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宆看著眼前这几个人因为“自己”而陷入了激烈的爭执,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负罪感,淹没了他。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这个coser的服装道具。
“那个……”宆小声开口,试图插话,“我……我觉得……我还能再撑一下?”
四道视线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姬子:“孩子,这不是撑不撑的问题。”瓦尔特:“『擦除是概念层面的抹杀。”三月七:“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啊!呜……”丹恆:“……不要说话,保存体力。”
宆:“……”
好的,我闭嘴。
他缩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就像法庭上被夫妻双方爭夺抚养权的孩子。
“我决定了。”穹看著丹恆,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不去,我自己带他去。”
“……我们什么时候说不去了?”丹恆嘆了口气,默默地让开了门。
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