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宆很执著,他把零食袋都归拢到一个大垃圾袋里。
然后,他走向了那堆衣服。
“喂!”穹几步跨了过来。
宆躲开,抓起那件外套,抖了抖,然后……开始叠衣服。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穹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个“自己”……那个穿著他乾净衣服,身上却还残留著破烂t恤和血痂的“自己”,正一丝不苟地……在帮他叠衣服。
“……你……”穹的声音有点发闷,“你別动。”
宆没理他,继续叠第二件。
穹一个箭步衝过来,抓住了衣服的另一头。两人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拔河。
“你鬆手,”穹的语气很平静,但手上没鬆劲,“伤员就该有伤员的样子,別抢我叠衣服的活儿。”
“我……”宆被这奇怪的状况弄得一愣,只好鬆手,“我……我只是想……做点什么。”
“做什么?”穹迅速把衣服团成一团扔回沙发上,挡在了宆面前。
“……我不想……白吃白喝。”
“……哈?”穹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词汇,“白吃白喝?你……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你就是我啊!”穹双手抱胸,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我吃『我的,我喝『我的,我叠『我自己的衣服,逻辑上有什么问题吗?!”
“可我不是……”他下意识的反驳。
“……均衡……”!
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意志再次压下,宆的喉咙瞬间失声。但……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难受?
“你看!”穹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你又想说那些话了。一说你就难受,为什么非要逼自己?”
“我没有……”
“你就有。”穹嘆了口气,用一种出奇认真的语气说,“听著,另一个我。我不管你以前经歷了什么,也不管那些混蛋是怎么对你的。在星穹列车上,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的任务,”穹走上前,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盯著他,“就是待著,吃饭,睡觉,打游戏。你要是再敢碰一下扫帚,我就……我就把你的棒球棍藏起来!”
宆:“……”
这算什么威胁?那棒球棍本来就是你的啊!
“听懂了没?”
“……听懂了。”
“哼。”穹满意了,“回去睡觉。”
宆嘆了口气,认命地爬回了床上。
他躺下,闭上眼睛,假装睡著。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穹又拿起了手柄,但这一次,游戏的声音被调到了最小。
“……真是个……”
……笨蛋。
宆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